览兰州西固主题展馆 探寻鲜卑民族的陇原足迹

发布时间:2019-01-30    来源:兰州文明网

图为鲜卑文化博物馆。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2019年新年伊始,位于兰州市西固区金城公园内的鲜卑文化博物馆正式向大众开放。在博物馆设计中,作为全国第一个以鲜卑文化命名,集中展示鲜卑民族辉煌历史、灿烂文明和风土人情的历史文化博物馆设计,以昭示来者,明鉴过往。

  据《史记·大宛列传》记载,汉武帝元狩二年,即公元前121年,“浑邪王率其民降汉,而金城河西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这是兰州古时就被称为金城的有力佐证,而文中所提到金城县的位置就在今天的兰州市西固区。因此有了“金城筑于西固”的说法。西固区作为兰州市五个主城区之一,由于其相对独立的地理特征,至今还留存有旧石器文化、马家窑文化、古墓群、古城堡、明长城、明古燧等古迹建筑。本期《西游记》探秘寻宝的脚步将踏上西固这片土地,追寻一个名叫鲜卑民族的痕迹。

图为西秦展区。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博物馆作为城市旅游金字塔上的明珠,是了解一个城市历史、现在和未来的重要窗口。西固区是历史上乞伏鲜卑创立的西秦王国曾经建立都城的地方之一,作为中国历史上重要的少数民族之一,鲜卑给西固留下了很深的影响。兰州市西固区博物馆,分为金城文化博物馆和鲜卑文化博物馆两个主题展馆,占地面积4500平方米。鲜卑文化博物馆重点以金城历史人物事迹、鲜卑族南凉、西秦历史文化为主线,利用先进的声、光、电及多媒体融合技术,将实景与虚景相互补充、历史与现实相互转换,清晰地展现了西固历史文化发展的脉络和鲜卑人在金城留下的故事。

  甘肃省地方史志学会会长、甘肃省黄河文化研究会会长、兰州历史文化研究开发领导小组成员兼专家组组长张克复先生对鲜卑文化博物馆的策划和筹建作出了很多贡献。他告诉记者:元狩二年,汉武帝设金城郡,金城郡的位置就在西固,从那时到北魏,金城在西固存在了7个世纪,积累和沉淀了丰富的金城文化。为汉朝经营河西、河湟地区提供了重要的节点和枢纽。

  “为了考察西固博物馆中鲜卑文化,我们做了很大的努力,因为鲜卑族曾建立的西秦国的首都就在西固,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将兰州定都的政权。”西秦立国47年,炳灵寺的109窟就是西秦时期修建的,法显和尚也从中原经西固的西秦国讲经。所以西秦对于金城兰州的意义自不必说。因为作为少数民族政权,留存在历史上的资料和文物都非常稀少,于是我们在2015年起“重走鲜卑路”,沿着鲜卑的足迹,从发源地嘎仙洞开始,再到呼伦贝尔、通辽等,考察了了鲜卑族建立的四个燕国,三个魏国,以及西秦、南凉、吐谷浑等国,搜集了全国范围内所有涉及到鲜卑文化的博物馆资料。

  总之,西固博物馆将金城文化和鲜卑文化有机结合在一起,彰显了兰州作为黄河之都、丝绸之路明珠的文化魅力。该馆的建成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的历史文化背景,全面展现了金城兰州的历史文化亮点。

  第一站:一则关于图腾的故事

图为博物馆内景。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进入鲜卑文化博物馆,迎面一块雕塑立板引起了寻宝者的好奇,经过了解,这块雕塑立板是鲜卑文物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鎏金神兽青铜牌饰”的同比例放大版。而此物的原件是1980年在吉林省榆树县老河深出土的。它的正面是一尊形如飞马的神兽,传说这神兽声如牛、形似马,可在空中飞翔。

  据《魏书·序纪》记载:当年拓跋鲜卑的先祖,居住在东北大鲜卑山一带,过着原始的森林游牧生活,传承至拓跋诘汾,为了部族的发展,率众南迁。在南迁过程中,磨难重重——山高谷深,九难八阻,部族老幼死伤惨重。正在危急时刻,突然出现了雕塑中的这头“其形似马,其声类牛”的神兽,它在前头为迁徙队伍引路,经过一年的时间终于走出困境,到达了河套北部固阳阴山一带。于是拓跋部人便称这神兽为“鲜卑”兽,为感它的恩德,遂将其图形镂铸于金属带钩之上,称为“鲜卑部落带”,又称“神兽带”,并将“鲜卑”作为了本部的名称。虽然这神兽的故事仅仅是一个神话,但却寄托着当时鲜卑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苦难的抗争才有了今天的故事。

  第二站:一处发源的地方

图为鲜卑族人形象。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在鲜卑文化博物馆的一层东侧,是一处鲜卑族人真实存在和生活过的地方的还原场景——嘎仙洞,它是鲜卑族人的发源地。

  1980年,考古工作者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发现了鲜卑先祖的居住地——嘎仙洞。嘎仙洞是个天然山洞,位于阿里河镇西北10公里嘎仙洞森林公园内,洞在峭壁之上,高出平地约5米,洞口西南向,南北长90多米,东西宽27米许,高20余米,面积为3000平方米,洞内堆积有较丰富的文化层,对于研究拓跋鲜卑的早期历史,具有重要科学价值,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洞口附近的西侧石壁上,发现了19行、全文201字的汉字魏书,隶意浓重,古朴雄健,记述了公元443年,北魏太武帝派大臣李敞率众到嘎仙洞祭祖时的所为。这一重大发现,基本与《魏书》的记载相符合,由此证明了嘎仙洞就是《魏书》中提到的拓跋鲜卑的祖庙石室。鲜卑文化博物馆运用了球形多媒体和场景还原相结合的方式呈现了嘎仙洞的形态,参观者通过这处展示区直观地看到了当时鲜卑人如何在嘎仙洞里生活的场景。

  第三站:一种非凡的铸造技艺

  鲜卑人非常聪明。东汉时,鲜卑族占据了匈奴旧地,青铜器文化被鲜卑族继承并发展,具有了鲜卑特色。制作了许多具有很高艺术水平的实用器具,例如兵器、工具、装饰品、生活用具及车马器,这些器具多采用圆雕、浮雕、透雕等装饰手法,内容丰富、造型生动、甚至一部分器物使用先进的“失蜡法”工艺铸造,(失蜡法也称“熔模法”,是一种青铜等金属器物的精密铸造方法。用蜂蜡做成铸件的模型,再用别的耐火材料填充泥芯和敷成外范。加热烘烤后,蜡模全部熔化流失,使整个铸件模型变成空壳。再往内浇灌熔液,便铸成器物。以失蜡法铸造的器物可以玲珑剔透,有镂空的效果。)可见当时的鲜卑人所具有的手工艺方法是多么的精湛。

  第四站:两位著名的民族英雄

图为部落首领雕像。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图为鲜卑族人心中共同的民族英雄——檀石槐。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东汉后期,鲜卑族人心里有一位共同的民族英雄檀石槐。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鲜卑檀石槐,勇健有智略。”他出生在公元137年,病逝于公元181年,45年间,檀石槐在高柳北弹汗山建立了王庭,向南劫掠沿边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的故土,使鲜卑当时占据的疆域面积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除此之外,他与其他少数民族首领不同,因为鲜卑当时政治体系的原因,为了集中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他屡屡拒绝东汉王朝的和亲与封赏,联合各大小部族,建立了著名的军事大联盟,对东汉时期的长城边缘要塞造成了很大的侵扰和威胁。檀石槐死后,儿子和连继位,他的才能远远不及其父,气量狭窄,为人贪婪,很快部众便纷纷背叛,军事大联盟也从此瓦解。

  公元223年,鲜卑支部又出现了一位杰出的首领轲比能,他积极学习汉族先进技术和文化,战守有法,战斗力相当强大。魏文帝时,轲比能受封附义王。此后,轲比能的部众变得强盛,控弦十余万骑,为害魏国边境。据陈寿所著《三国志》记载:公元235年,深感威胁的魏国,嘱咐幽州刺史王雄派刺客韩龙将其刺杀,其政权立刻崩溃,鲜卑民族再次陷入混战。

  第五站:一支强盛的部落

  公元310年至581年间,也就是历史上十六国时期,鲜卑族已经有一些比较著名的部落,例如慕容鲜卑、乞伏鲜卑、秃发鲜卑、拓跋鲜卑等,其中慕容鲜卑很善于向中原学习先进经验,也是最早接触佛教文化的鲜卑部族,它在公元337年至410年分别建立了四燕政权,分别是前燕、后燕、西燕、南燕,因此,慕容鲜卑成为了历史上建立割据政权最多的部落。

  第六站:两次南迁

  鲜卑族中还有一支有名的部落——拓跋鲜卑。这支部落在历史上有过两次南迁。第一次是在公元100年,由推寅率领部众从大兴安岭嘎仙洞地区南迁至大泽(就是现今的呼伦贝尔湖)第二次是在公元160年至170年,拓跋诘汾继续率众南迁至河套北部固阳阴山一带。第二次南迁适逢檀石槐建立鲜卑部落大联盟,于是拓跋鲜卑就依附檀石槐,成为西部“大人”之一。

  第七站:一次历史聚会

图为祭祀。图片来源:兰州日报

  鲜卑文化博物馆里有一处展览是用一组高分子硅胶人像群展现的。此场景展示的是公元310年4月前后,拓跋鲜卑的首领——拓跋力微在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北的土城子)祭祀上天,建立国都,各部的君长大人都来助祭。就在这次祭祀活动中,拓跋力微斩杀了迟疑不决的慕容鲜卑“大人”,建立了拓跋部的威权,从此盛乐作为代国和北魏的都城,先后有15位拓跋部的首领在此即位,另外代国的7位代王中,有6位代王以盛乐为都。

  第八站:汉化进程与落幕

  鲜卑民族在历史上建立了著名的北魏政权。公元398年,拓跋珪建立了北魏,他在位期间,采取

  一系列措施,来适应中原地区的需要,例如:吸收汉族士人,制定朝廷典章制度,按照中原王朝的规模,建立北魏朝廷。其次,离散原来鲜卑诸部,分土定居,变部落民为国家编户。强制各部落大人与其部民(牧民)脱离关系,使各部牧民不再成为各部大人的私属,而变成北魏国家的编户,分给土地,以从事农耕或进行定居牧放,不准随便迁徙。并实行“计口受田”的办法,使其逐渐从事农业,从游牧转向定居。

  到了孝文帝及其祖母冯太后时期,北魏汉化的改革步伐加快,创颁“均田令”,改革租调制,初立三长制,推行百官俸给制,改定礼仪、官制、律令等,加速了北魏在政治、经济上实现封建化的进程。公元485年,孝文帝下诏推广租调制,计口分配空芜土地,将朝廷的所授田地作为百姓的世业,可传子孙,只是不许买卖,这项制度较好地打击了豪强掠夺人口的现象,扩大了征调赋税的对象,增加了王朝的财政收入。均田制、三长制、租调制三种制度的先后颁行,将包括鲜卑人在内的诸族人民编制于土地上从事生产,从而进一步打破了原来的氏族部落组织,对北方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以及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方面都起了一定作用。孝文帝还将都城迁至洛阳,禁鲜卑人着胡服、在朝廷上说鲜卑语,提倡改鲜卑姓为汉姓,定姓族,说汉语,将汉语定义为“正音”,鼓励鲜卑人与汉人通婚。这些汉化措施,在客观上推动了鲜卑本身的发展,也促进鲜卑等族与汉族的融合。直到隋朝末期,鲜卑语言失传,鲜卑人作为一个独立于汉族以外的民族的历史就此结束。

  第九站:鲜卑与甘肃结缘

  在鲜卑文化博物馆的三层,整体呈现了鲜卑族所建立的一个名叫西秦王国的历史与文化,也被称为鲜卑族与甘肃的际遇。主要包括了乞伏鲜卑的缘起、西秦政权的建立与发展、西秦古城遗址、西秦的政治制度与意识形态文化、以及西秦历史上著名的人物和事件,共七个方面。西秦王国在历史上存在的时间是公元385年至432年,一共47年。陇西鲜卑是鲜卑族在甘肃境内的一个分支。大约从公元三世纪中期开始,陇西鲜卑活动在今天甘肃省陇山以西,黄河以东的地区。当时居住在这里的鲜卑部落有很多都是外迁而来的。其中,以乞伏鲜卑部落的力量最为强盛。据《三国志》记载,曹魏甘露元年至景元四年间(256年-263年),曹魏镇西将军邓艾都督陇右诸军事时,招降了河西鲜卑数万人,并将之散布在雍、凉二州之间,跟汉人杂居在一起,由此鲜卑族开始在甘肃境内繁衍生息,发展力量。公元383年历史上爆发了著名的“淝水之战”,2年后,苻坚身死,其镇守西北的大将乞伏国仁遂招集部众十余万,在乱世中领辖秦、河二州(秦州今甘谷、天水一带,河州今临夏一带),置武成等12郡,改元建义,自立为王,在勇士川(今榆中县甘草店)设立了国都,建立了西秦王国。在馆内有一处沙盘格外瞩目。这个沙盘展示的是西秦时期古城的遗址。从右到左依次为夏官营古城、东古城、枹罕古城、金城遗址、嵻瑯古城遗址、鹯阴古城遗址。夏官营古城即是当年西秦的勇士城,位于甘肃省榆中县夏官营苑川河南岸。

  西秦仿照中原建章立制,它的政权结构基本仿照汉族封建政权的形式。实施了胡汉分治政策,形成了以乞伏鲜卑贵族为主,联合汉族豪门地主的政权。多设州、郡,西秦最强盛的时候统有12个州(秦州、河州、东秦州、南梁州、梁州、北河州、沙州、凉州、定州、益州、安州、商州)。

  乞伏国仁去世后,他的弟弟乞伏乾归继位,同年九月把都城从榆中县迁移到今天的西固一带,西固由此成为国都所在地12年,随着乞伏鲜卑统领疆域的不断扩大,西固的地方文化、经济等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公元394年,乞伏乾归自称秦王,其政权也被史书称之为西秦。公元400年7月,乞伏乾归战败于后秦姚兴,他为了保存西秦的实力,嘱咐部下投降后秦,自己则带着几百名骑兵投奔允吾,向南凉康王秃发利鹿孤请求投降。这是西秦名义上的灭亡。公元408年乞伏乾归的儿子乞伏治磐召集部众两万七千余人,筑城于嵻瑯山抗击后秦。409年西秦复国,西秦进入了复兴和强盛的时期。428年,乞伏暮末继位的时候国内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尖锐,再加上敌国的进攻以及国内大旱,西秦最终灭亡。

  西秦虽然只存在了短短的47年,但它对西北地区的发展,推动西北地区民族融合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从而成为中国历史上比较重要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

  鲜卑族作为第一个进驻中原的游牧民族,也在马背上创作了属于自己的音乐——鲜卑民歌,鲜卑民歌在历史上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有牧歌、思乡曲、叙空事歌、战歌等载体。传唱千古的《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正是北齐时敕勒人的草牧歌。据考证,刘禹锡、元稹、白居易和狄仁杰这四位历史人物都具有鲜卑血统。

  随着参观的脚步不断向前,鲜卑族已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历史概念,而是呼啸在耳边的西风、飞扬在眼前的黄沙、征战在战场上的马蹄,当然还有英勇的战士。

  鲜卑文化博物馆的最后一个参观区域是一个互动体验区,是为了让参观的市民在这个区域能够通过一些小游戏和体验加深此次的参观之旅。其中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区域是射箭小游戏区,在这个区域设置了两个靶子,参与者会一人获得三个木制的箭和一把弓。都说鲜卑族是一个马背上的民族,在风驰电掣的马背上射杀猎物是每一个鲜卑人的必备技能,这个区域之所以能够很受欢迎就是因为它射中的不光是靶心,也是通往鲜卑族人真实生活的一个通道。另外一个小游戏是很受父母亲青睐的——拼图。三个电子拼图显示的是鲜卑族在民族英雄檀石槐统治时期的疆域范围,顺序被打乱之后,参与者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其恢复完整,一般孩子们会在父母的帮助下一同完成。“历史很枯燥,但是通过这样游戏的方式让孩子们能够在玩的过程中记忆历史知识,是一个很讨巧的方式。”一位带孩子来参观的母亲这样说。

  据了解,这座扎根在兰州市西固区的鲜卑文化博物馆于2018年12月21日正式开馆,至今已经接待了近万名参观者前来参观,有的市民在开馆消息发出的第一时间携家人和孩子来到博物馆。“我是土生土长的西固人,对于这个民族和西固的渊源我只是听父辈们说起,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博物馆,必须要来听听专业的讲解,了解一下这个民族和兰州真正的关系。”55岁的刘先生参观博物馆时感慨到。

  博物馆不光是一个城市发展的缩影,也是一位记录城市变迁的老者,它的建立就像是一部最权威的历史教材编纂的过程,倾注在上面的心血经得起历史的考验,经得起时间的洗礼。这座鲜卑文化博物馆的馆长达选能告诉记者,鲜卑文化博物馆的开馆,并不是鲜卑文化历史研究的终点,而是起点,有了这座博物馆,以后关于鲜卑族的故事将一点点地丰富起来,历史推动人类向前发展,今天也终将变成历史,历史不停,研究探索的脚步也不应该停歇。(兰州日报)


责任编辑:伍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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